2015年5月23日 星期六

賣藝

梁妹

古時人們賣藝,一般是將詩文書畫換錢,或在街頭、娛樂場所表演雜技、武術、曲藝等掙錢糊口。現代人賣藝,都離不開這幾種模式,不過所賣的當然比以前豐富得多,而且目的不限於為生活掙錢,還包含着更多意義。

成班賣藝者加埋應該有二百幾歲



某band友還帶着自己的幼子來

智利Valparaiso的手工藝品標誌

香港好友龐一鳴幾年前籌備了「一打人去賣藝」活動,讓不少年青人經歷各種體驗,由於反應不錯,所以這幾年活動繼續進行。閱讀過他們出版的書籍,都覺得這個活動理念很創新大膽,賣藝掙錢旅遊,既可旅行,又可從另一角度體驗人生。

旅途上,我們也碰過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賣藝。當中以街頭演奏演唱、扮演雕像、售賣手工藝最盛行。不想留在一個固定位置賣藝,得要想想辦法。記得在厄瓜多爾,每轉一個繁忙路口,都有賣藝者爭着佔用,為的就是等待紅燈一刻表演抛樽抛波舞火球,這樣也不錯,至少一定有好幾位司機路人觀眾打賞。

日間賣藝,晚間練習


可惜繁忙路口不多,哪裏人多之餘又會乖乖坐着看表演呢?在香港或歐洲,應該不可行,但總會有例外吧。我們在厄瓜多爾和哥倫比亞就試過乖乖的強迫看表演,原因是我們正在巴士上,未到站,當然得要好好「欣賞」吧。

想不想聽,輪不到你決定

有一次,我們在巴士上遇到一個很不錯的表演,賣藝者掛着擴音器,手執麥克風,簡直把巴士變成自己的舞台,唱功雖一般,但沒有造作假音,單純唱出我們熟悉的南美流行曲,表現投入,真情流露,連我都忍不住跟着擺動身體。


最利害一次,竟然有賣藝者把一座豎琴抬上巴士表演,獨特的豎琴聲在巴士上迴響,就算平日不甚喜歡看表演的,相信都會被表演者的誠意打動,實在夠特別,打賞當然少不了。

貨真價實的比賣藝者更高的豎琴

樂器唱歌看得多,有時也想改改口味,而最讓我們再三回味就是這樣的一個街頭表演。哥倫比亞Cartagena的一條主要馬路兩旁,每天都有一個「白臉人」表演,他的道具化妝極度簡單,只需塗白塊臉,兩個假髮,一條毛巾,一個斜孭袋,所有路人都是配角。每逢有人走過,他都試着扮演他們獨特的步姿,有男有女有老有嫩,別看他是男人,把毛巾塞入衫內,扮起女人走路似模似樣,圍觀的人個個都捧腹大笑,我們當然也是其中之一,口哨一響,又有新扮演對象。

每個途人很自然圍了一個圈

你看!大家真的看得哈哈大笑

看過不同賣藝,我們也想試試看,適逢除夕,就去賣揮春應節。紅色粉畫紙、箱頭筆、金粉筆,萬事俱備。我們發現寫直書一點都不容易,而箱頭筆的粗幼也會影響字形,還有就是不同意思的揮春數目也着實令我們難以預算。至於擺地攤,是整個過程中最考智慧的一環,日子地點揀得好,自然暢銷,相反的就是坐着「拍烏蠅」,賣藝真的一點也不易。



賣藝期間,我們多了從賣藝者身份看途人,感受過別人的好奇,感受過別人的熱情,亦感受過被別人拒絕,往後日子,我們也試着多欣賞別人賣藝,就算不打算買,也感受一下賣藝者的誠意,嘗試和賣藝者交流。

自製照相機拍懷舊黑白照,我們也幫襯拍一張


母親節那天,我們就在危地馬拉Flores的餐廳遇到一個賣藝者,他拿着手做耳環在餐廳逐一推銷,大部份客人都不理他,輪到我們時,大家交談幾句,得知他從阿根廷來,曾仔便唱起世界盃時學唱的一支阿根廷球迷歌,大家都滿心歡喜一起唱,很奇怪,明明是推銷耳環,突變成討論波經。最後沒有耳洞的我當然買不成耳環,但大家卻為這短暫的交流感到心滿意足。

作為途人,我們往往會匆匆走過,忽略了身邊許多各種事物,有時候,嘗試走慢一點,觀察一下四周,可能會發現很多有趣事,到時不妨停下來欣賞一下,要買要打賞就隨心吧!

2015年4月6日 星期一

郵局奇聞

曾仔

這趟旅程寄了幾百張明信片,總有些小分享。


中亞的塔吉克,很辛苦才在首都找到明信片,但質素慘不忍睹,比一般A4紙更薄。塔吉克明明有很多美景,但偏偏明信片卻是毫無吸引力的政府建築或城巿景。最後把心一橫,到沖曬店將自己的照片沖曬出來,當明信片寄。

伊拉克北部庫爾德斯坦,完全沒有明信片這概念。沒問題,沒太多遊客的國家,怎會流行明信片?

但,本地人除了沒有明信片這概念(不少本地人的英文也很好,但就是不知道甚麼是postcard),連郵局這概念也沒有。絕對沒有誇張,問了十個以上本地人,答案幾乎沒一個相同。「不知道」、「伊拉克沒有郵局,只有DHL」、「有郵局,但沒有郵寄服務」、「有郵局,但郵票好像要在另外一個地方買」、「郵局就在前面街頭轉角」、「郵局就在後面街尾轉角」。

最後我們在一條冷巷的轉角處看到掛着一小小的旗幟,終於找到了!一想到可以由伊拉克寄明信片給朋友和自己便覺得十分利害!

可惜,已經超過一年半,這一批明信片還未回港……

郵局呀,郵局呀!!!

我們在土庫曼和伊朗也寄了一大批。土庫曼的同樣全軍覆沒,伊朗那一批,寄德國和台灣那幾張,安全抵達,但寄香港的卻全失踪了。

伊朗寄的一批

在阿根廷寄明信片很特別,除了可以到一般郵局買郵票之外,還可以在某些記念品店買DHL郵票,但這不是投到郵局郵箱,而是一些指定的DHL信箱。

我們兩種也試過,價錢一樣。正常郵局寄出那批不到一個月便收到,但DHL那批卻過了三個月才收到。

在玻利維亞,寄到「歐洲和中東區」是玻幣15,「亞洲和太平洋區」是玻幣18。我們有一張要寄土耳其,15蚊,應該不會錯吧。但到郵局時,職員卻說是18蚊,他還滿有信心地拿出一份很詳細的國家分類表,土耳其「果然」是屬於亞洲和太平洋區!出奇的是位於土耳其東面的土庫曼和吉爾吉斯等國卻是屬於歐洲中東區。

智利的經歷可說是獨一無二,不同城巿寄明信片,費用竟然可以不一樣。首都Santiago最便宜,其他城巿可以貴上一成以上。

從摩洛哥寄到香港的郵費是Dirham18(與港幣相約),但郵局卻只有面額Dirham5的郵票,我們到過不同城巿的郵局,結果也是一樣,不知是缺貨,還是全國根本只有面額Dirham5的郵票。這算是「屈錢」嗎?


哥倫比亞是其中一個寄明信片寄到大發脾氣的國家。四間不同郵局,四個不同價錢,他們每個職員都是信心十足的回答,信那個好?最後自己上郵局網站看。那四個價錢,一個是對的,一個是將我們明信片當作信件,一個是將香港歸納了去另一個郵區,最後一個,解不了。

巴西是南美消費最貴國家,但出奇地郵費卻比南美最窮困的玻利維亞便宜一倍。巴西是大約港幣十蚊,玻利維亞卻是廿蚊。

在南美,問人家¿dónde está la oficina de correos?(where is post office?)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們會聽不懂我說correro這隻字(correro的發音的確有點難),我會寫給他看。他看了也不明,我會給他看明信片,還指指右上角,表明想買郵票。還不明,我會給他看他們郵局的logo(有時候在另一個城巿經過郵局,會影張相),他卻會看了幾秒鐘,反問¿que es?(what is it?)臉上流露出一副很想幫手,但卻因為這是一件非常艱鉅任務而愛莫能助的表情。

說到底,土耳其是其中一個最合心意的國家。這裏的明信片質素高,價錢平(尤其是在istanbul),部份城巿的郵局還有自家出品的免費明信片送,簡直是大快人心。

到過那麼多的郵局,還是覺得香港郵政最棒,效率高,郵品種類多,寄到老遠的美洲也只是幾蚊港幣,超級化算,難怪聽聞香港郵政每年虧損嚴重。

2015年3月9日 星期一

長途巴士

梁妹

不坐飛機,坐巴士就成了我們穿州過省的主要交通工具,尤其是長途巴士。從旅程開始到現在,已無法計算坐了多少個小時,多少個晚上,多少程巴士。不能計算就算吧,可是坐長途巴士的種種情況仍歷歷在目。

最難忘:坐了廿二個小時,由新疆喀叶去吉爾吉斯,軟卧,提供床舖,腿可完全平放。本是蠻舒適的,但那是這個旅程的首次過夜巴士,未能完全適應,加上晚上雷電交加,心裏害怕得很。

沒厠所,巴士只好停靠在路邊讓各人就地解決

你看!腿真的可以平放

最想坐:就是阿根廷的suite巴士的180度座位。

感覺最豪:坐上巴士,有專人提供被枕,再來早晚餐,餐前還有威士忌歎下,只是cama已可享受像頭等機艙服務,阿根廷巴士真的一級棒。

最意想不到:經常聽人說南美巴士有多好,原來被制裁的伊朗,巴士質素絕不遜色,VIP巴士根本就是阿根廷的cama座位,冷氣夠強,座位舒適。

另外,相信到過南美的朋友對阿根廷的Andesmar巴士絕不陌生。在智利Pedro de Atacama返回阿根廷北部,本以為乘搭一級過境巴士應該會順利,人算不如天算,司機和乘務員竟在所有乘客辦好過境手續後說巴士不能開去阿根廷,原因好像是沒有入境紙,巴士不是每星期都有好幾班過境班次嗎?為何連那麼重要的文件都會遺留?


最便宜:真的沒有比它更便宜的巴士,坐十八個小時,只須約八十元港幣,就是由玻利維亞La Paz出發去Rurrenabaque的巴士,應該難以找到比它更便宜,質素當然……

爛巴士不只載人,連車頂都載满貨

網絡系統最強:真是非它莫屬,阿根廷的巴士網站(http://www.plataforma10.com/)能提供全國主要巴士公司路線及價錢,想去哪兒,一目了然,無須挨家挨戶去問。

座位型號最統一:阿根廷各巴士公司型號最一致,semi cama、cama、suite,不論你選乘哪家公司,都清楚知道自己所選的座位,不像某些地方的巴士公司說cama,原來只是普通的semi cama。


最容易講價:阿根廷和玻利維亞的巴士公司較容易取得折扣。學生有折嗎?付現金有折嗎?兩個人有折嗎?為何你這家比轉角那家貴?不停追問,總有人會給予折扣。

最難捱:未上車已知路況不好,一上車看見座位,曾衝動想過放棄坐這程長途車,可惜別無他選,只好硬着頭皮。從玻利維亞La Paz出發去Rurrenabaque,大部份路段都是在山崖邊迂迴曲折的泥石路。整晚巴士都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行駛,想睡都難。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心裏總是想着何時才到達呢?天何時才亮呢?路何時才變回柏油路呢?看看手錶,才凌晨三點……唉!

十分佩服走這段路的司機

最難受:不知為何人人都說巴西的巴士一級棒,沒錯,幾小時至十多小時車程的巴士的確不錯,但車程再長一點的就讓你完全改觀了。從Iguazu去Rio de Janeiro車程長達廿四小時,可是那巴士就只有普通座位那種,根本沒提供更高級的巴士供選擇。我個子矮小,腿短,本應坐普通座位不至於那麼辛苦,但要在滿載乘客,極度狹窄的車廂內,想到處走走都難,而且車內空氣混濁,椅背又給後面乘客的雙腿頂着,總之就難頂。

相片比實際舒服得多

最想跳車:在玻利維亞Santa Cruz搭巴士去Sucre,凌晨兩點,巴士開了一半路程,肚子突然劇痛,本想忍一下,可是痛楚難忍,走去車頭拍司機門,可惜沒人應門,連坐近司機門的乘客也幫忙拍,終於有人開門,說了一番西語,加上面部痛楚表情,再用手指着肚皮,司機很快就停車讓我下車解決。據曾仔報告,相信全車乘客也十分感謝我,皆因全車人都極速走到外面小解。

看到外觀都知道這輛巴士有多好!

購票最麻煩:竟然沒長途巴士站,秘魯首都Lima的巴士公司各自為政,分散在不同的街角,想向所有公司查詢,免問。

以後不想再坐:當然是La Paz去Rurrenabaque的巴士,無論是車輛本身,還是路況都會令人耍手兼擰頭,但也成了我們經常談論的話題。

雖然坐巴士比坐飛機更費時,但就讓我們獲得種種經歷。這些經歷,無論是甜是苦,是酸是辣,總讓人回味無窮。坐巴士嘛,旅程一日未結束,都會坐下去;人生嘛,一天仍活着,都要嘗下各種味道,這樣才有意思嘛。

2014年12月27日 星期六

對望

曾仔

最深情的對望,通常是來自最封閉、最偏遠的地區,而且是互不相識的陌路人。

在伊朗或伊拉克北部,無論是在山區還是首都,走在街上,不難發現我們永遠都是眾人目標。男女老幼會偷偷的或是明目張膽的盯着我們,由街頭走到街尾,他們的目光還是跟着我們,就好像人肉監測器一樣。


 在中亞塔吉克的帕米爾高原,我們總喜歡用雙腳走過人家的農田和茅舍,寧靜的氣氛被我們的廣東話劃破。無論是正在乘涼的老婦,或是在農田上幹活的壯男,還是在路邊聊天的少女,也會同時望向同一個方向,看看正在走路的是甚麼大人物。我不確定遠處的他們是否真的能看到我們,反正他們就是瞇起雙眼,緊緊的望,希望能看到一些乾坤。


他們全都有一共通點。大家明明就是陌路人,但他們就是用最專注的眼神來跟我對望。彷彿想告訴我,我就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人又或是尋找多年的仇人。

正在遙望的同時,他們在想甚麼?「跑來這些偏遠山區幹麼?」「你們來自哪裏?」「你們坐車去哪裏?」


我可以裝作看不見,閉上眼,或轉身便走。但或許我和他們一樣很八卦,所以通常也會用同樣的眼神和他們來一個隔空交流。

大家一開始對望的那一秒鐘,通常都是目無表情,的確有點劍拔弩張的感覺。

鏡頭前勁chok,鏡頭後笑容滿瀉

 最後如何終結?會是一個微笑,或是一個揮手,熱情一點的可以是大聲的一句Hello!大家便會馬上一見如故,有時候更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例如一起吃頓飯,又或是被邀請到家作客。

本來只是路過,但打聲招呼後,便被邀入家中又吃又喝

大家正在遙望的同時,他們究竟在想甚麼?沒所謂吧,或許只是想找個陌生人微笑,又或是將我的身影記在腦海裏。


2014年12月15日 星期一

行船「秘聞」

曾仔

在大西洋和廿多位船員生活了十多天,對於他們的日常生活也略知一二。

船長與大副手

船上架構就有如一大公司,船長是CEO,年資最長,年紀也最大,其他船員見到他也會恭恭敬敬。船長之後有大副手,二副手,兩位三副手,他們大部份時間都在控制室一邊歎冷氣,一邊看海景,一邊工作,在我心目中,那是船上最歎工種。


工程部有工程師和幾位輔手,工程師和船長年紀相約,最是老友鬼鬼。他們整天陪着極度吵耳的機房,檢視各機件運作,不見天日。

其他船員就是我們一般人所說的海員,主要在甲板上工作,日曬雨淋。另外還有兩位廚師,負責我們廿多人的膳食。


別以為船長整天會在控制室指揮一切,其實大部份時間也不在那裏,不知跑到哪去,只是要決策時(例如改變航道,進出港口),他才會出現。大副二副和三副,會輪更留守控制室。無論是船速或航道,全電腦化,他們主要的工作是填填log book,又或是在大地圖上記錄坐標航線,感覺挺簡單的,我也覺得自己能勝任。

三角尺和圓規,久遺了的中學日子

海員們則主要負責貨輪上的維修和清潔工作,檢查船上那一千多個貨櫃的狀況,清洗甲板。

「行船」最辛苦的莫過於長期留在船上,每天就是在那幾百米的範圍活動,被一望無際的汪洋包圍。視覺上是海闊天空,但實際卻像是個移動牢房,感覺孤獨。還有當然是長期和家人朋友,甚至和整個世界分隔。

我們看日落的同時,他們就在唱k,玩poker。
無論多美的黃昏,對於他們,只是一天的結束

船長跟船公司所簽的合約好像是四個月,意思是每隔四個月船長可以選擇簽新合約繼續工作或是回老家放假,之後才再次出海。其他船員的合約大約九個月,難怪他們全都很期待貨輪泊岸的一天,感覺應該和放監差不多。

大半年在船上,沒美女相伴,亦沒有facebook或google。有甚麼娛樂?健身室是必備,另外有無限量啤酒(聽他們說,每次登港口也會買幾百甚至過千支),最新最經典電影DVD和Karaoke當然少不了。

枱面上那幾份是香港衛生署的小冊子(這隻船不久前好像去了香港一趟)

問到他們對世界各地貨櫃碼頭的印象,他們異口同聲最愛是中南美的碼頭,但對中國或香港則「印象一般」。不會吧!香港貨櫃碼頭不是世界聞名嗎?

站在貨輪公司或進出口公司角度,香港貨運業的確很棒,但船員的反應剛好相反。原因很簡單,在海上待那麼長日子,當然想在陸地待久一點,吃點美食、買些手信、又或是找找那個「她」。但香港貨櫃碼頭的效率實在太太太快,他們還來不及上岸轉個圈便完成上落貨,又要開船出發了,而中南美諸國個個都出名慢幾拍,可以在城巿多逛幾天嘛!

Yeah~放監啦,衝呀!

2014年11月5日 星期三

大航海時代

曾仔

由葡萄牙的Lisbon到巴西的Santos,歷時12個晚上,由東至西,跨越大西洋,這就是我們的大航海時代。

在葡萄牙寄給自己的明信片

這是貨輪,不是郵輪。沒有賭場,泳池,戲院。日子如何過?

這絕對是我們出發以來最有規律的日子。每天早午晚三餐準時侍候,分別是早上八時,正午和傍晚六時。膳食非常豐富,豬牛雞魚蔬菜水果樣樣不缺,每餐都吃得撐着肚皮回房間。

娛樂之一

貨輪上除了我們倆,還有來自歐洲小國Liechtenstein的Walter。其他的全是海員,共23人,大多是菲律賓人,其餘較有技術性的職位多來自歐洲巴爾幹半島,船長就來自克羅地亞。對了!記得在克羅地亞的Dubrovnik時,看資料知道這小國在大航海時代曾叱吒一時,還和Venezia抗衡成為海上王國。

坐貨輪旅遊的人不多,何況是亞洲人?那些菲律賓籍海員看到我們上船格外開心,可能大家都是黃皮膚吧,很快便打成一片,晚餐後更在娛樂室唱k玩poker聊天。



上船前有很多憂慮,怕悶得發慌、每餐吃薯仔、遇到海盜、十米大浪,基本上將整套Life of Pi的情節在腦內重播一次。但實情是每天都風平浪靜,日子過得很充實,梁妹和我也因為這趟船程而胖了不少。

控制室(Bridge)是貨輪的一雙大眼睛,亦是我們逗留最長時間的地方。看看坐標,再拿望遠鏡環顧360度尋找其他貨輪,幻想一下自己就是Captain Sparrow。


下午最好跑到船頭曬太陽,在這裏可以看到無數飛魚,還有一群又一群的海豚在船頭和貨輪鬥快。抬頭看藍天白雲,或許大西洋實在太廣闊了,印象中在十多天裏從沒看到有飛機在頭頂飛過。看累了,船上有一小型健身室,裏面有乒乓球桌,我們在這裏也花了不少時間。



幾百年前,哥倫布從西班牙出發,經過幾個月的時間,最後發現美洲新大陸,完全改變了整個美洲,甚至整個世界的命運。

幾百年後,經過十二個晚上,我們如期的抵達巴西Santos貨櫃碼頭。踏上陸地一刻,回望這艘CMA CGM America,是平淡但甜美的回憶。


2014年10月22日 星期三

緣份

梁妹

緣份這回事十分奇妙。

我們能夠成為一家人,成為夫婦,成為好友,成為同事,成為同學……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在一年多的旅程,我們在路上不知碰上了多少有緣人,在旅舍認識的,在路上碰面認識的,在網絡世界認識的,一起跟團認識的,住進沙發客家認識的,無論從甚麼途徑認識,我都相信這是一種緣份。

有時候,刻意的安排,反而缺少了一份驚喜。我們在中亞時,跟日本朋友Tetuso實在太有緣份了。第一次在吉爾吉斯的旅舍碰面後,竟然在烏兹別克兩度遇上,連申請入境土庫曼的日子也一樣,後來索性一起夜闖地獄之門。大家分開後雖沒機會再見面,但仍會互傳電郵,得知好友近況,心感滿足。

在鳥兹別克一起爬城牆看日落

不知為何,最近在南美小國玻利維亞竟然跟中港台朋友特別有緣份。一年多在路上,碰見最多香港朋友就是在這裏。在Sucre待了三個星期,斷斷續續跟不少香港朋友碰面,最意想不到是大家出來長途旅行,遊歷過不少地方,最後都不約而同的在這片土地遇上。既然大家那麼有緣,不妨把酒言歡,盡情享受相聚的一刻。

來自台灣的Jerry

港台朋友相聚一刻

日本茶道重視一期一會,我也很珍惜跟她相聚的那一個晚上,相信大家難以再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再聚。她是台灣人,手繪旅遊書作者。我和曾仔都是她的小粉絲,經常談論着她會到哪兒旅行呢。一次偶然機會看過她與別人拍的照片,牢牢記着她的面貌。想不到就在Sucre,我在餐廳內,她在餐廳外,大家透過那一道玻璃牆,四目交投,腦海中的那影像立刻浮現出來。其實她從另一位台灣朋友口中也知道我們的聯絡方法,但她也相信只要大家有緣,定必在某處遇上。要知道小粉絲跟偶像一起吃飯,心情有多興奮呢!

中國人口眾多,相信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少。幾年前在伊朗遇上男的程卓,這次在玻利維亞的亞馬遜卻遇到女的程卓。有緣在伊朗認識男的程卓,再成為好友,這趟旅程一開始就到成都找他聚一聚。現在有緣結織女的程卓,當然也會保持聯絡,希望大家會在地球的軌跡上再遇。能碰上同名同姓的同胞不難,但神奇的竟在這兩個較少同胞出遊的國家遇上,相信我們跟程卓實在有緣。

男的

女的

緣份讓我們遇上,緣份讓我們快樂,緣份讓我們成長,今後大家緊記惜緣。